[觀點] 成績不等於你的人生。(寫在一個學生自殺之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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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第一學府學生自殺的新聞。大家開始討論學業壓力與尋死之間的關聯性。其實我可以理解那種絕望。當所有人告訴你前面的路只有窄窄一條。行差踏錯即是生不如死。旁人會說:「你不是沒有能力攀登上去,你只是不努力。你怎麼可以不努力?」

 

或者不斷暗示你,擠不上那條窄窄的通天梯,你的人生將多麼卑微、你將多麼讓人失望、你多麼多麼的不值得被愛。

 

網路論壇PTT上面曾經討論著:「班上最後一名去哪了?」

 

我穿過成績最好的綠制服,但我是班上的最後一名,所以被”建議”轉去文組。我知道父母對我很失望,甚至憤怒。

 

家裡其他三個孩子,學歷最差的是台大電機……(這不逼死人嗎?)

 

我可以理解父母的失望,所以我對自己也很失望。

 

覺得自己書沒念好,沒有考上好大學,沒有找到光鮮亮麗的工作,沒有做出任何事情值得讓父母驕傲,或者讓自己驕傲。長期以來始終自我厭惡,直到現在也還沒完全擺脫成績評價下的自卑。所以我會無視自己的任何成就,只覺得自己奇糟無比。甚至很長一段時間,我深切希望自己就此死去。反正我的人生已經悲劇一場,就請讓悲劇不要擴大下去。

 

我可以理解那種感覺。因為太痛了,所以覺得到這裡就夠了。總是想著:請讓我的失敗就此終結,請讓我的痛苦就此停下的那種感受。

 

我不會叫人努力撐過去,反而是請你就此放棄也沒關係。

 

不是要人放棄生命,而是放棄努力去追逐些「別人要你追逐的東西」。

 

成績、成就、金錢、名望。都是外界要你追逐的東西。

 

人們的天性逐樂,上面說的那些東西都不保證能帶給你快樂。甚至只會在追求的過程中感受痛苦。

 

大概到最近這幾年,我才學會跟自己和解。我才真的不去追逐那些「別人要我追逐」的東西。

 

或許我沒有什麼傲人的成就來證明,最後一名的孩子也可以過得很好。

但是我真的過得不錯……
或許是因為我一直沒有放棄學習,放棄思考。

 

雖然不是考試意義上的學習,但我一直努力的吸收知識。學習是快樂的,如同詩詞是美好的。(只是當詩詞拆解成排比、對比、借喻、韻腳來”方便考試”的時候就不美好了。)

 

不要因為考試厭惡學習就放棄了對世界的好奇心。不要因為太疲憊了無力思考而停止思考。因為只有思考,你才會知道你究竟要什麼與不要什麼。什麼東西值得你追逐,什麼東西你放棄了也完全沒有關係。你是誰,你可以是誰與不是誰。

 

你該怎麼讓自己活得自在快樂。在對得起旁人之前先對得起自己。

體制要求的是順民,便於管理。他們不會鼓勵你思考。但總有一天你會理解教育制度下的選擇題、是非題有多麼缺乏邏輯。 這個世界永遠是申論題,還他媽的只有立場,沒有對錯。

 

總有一天妳會了解人生的好壞不會由分數決定,也不會是金錢主宰。資本主義讓我們習慣用錢的多寡去衡量事物,但那不能衡量一切。錢只是一個交換物資與勞力的標準。賺比較多錢不代表真的比較厲害,搞不好只是比較黑心。

 

不要停止學習,也不要放棄思考。但你可以隨時隨地,就地放棄旁人指定的追逐之旅。

 

學習、思考、放棄。

 

更重要的是,總有一天,你會學會放過自己。不再拿一個奇怪的標準掐死自己。

 

理解你很美好:獨一無二,並且以身為宇宙中的一顆渺小的微塵感到美好與驕傲。

 

人生的道路很長,真正的贏家是那個比較快樂的人。

 

沒有任何人能阻止你快樂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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